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金鳞岂是池中物 第八十八章 矛盾公开

时间:2018-01-21 「太子哥知道为什么没人敢不给我面子吗?」「霸王龙」开始了他的测试。
  「咱们第一次见面之后,我曾经跟一些道儿上的人打听过您,他们说您十六岁就只身闯蕩京城,在胡同儿里敲闷棍起家,成势之后更是以手段毒辣而着称,跟您作过对的人的下场都是凄惨无比。」
  「你相信他们的话吗?」
  「您可能对我的背景有一些了解,我虽然并不是真正意义上的黑道人物,但和黑道有很多接触,我知道黑道传奇是怎么製造的,我自己就是其中的受益人之一,所以我并不完全相信它们,而且我问过的人都没真正的和您接触过,真正和您有过深层接触的人又都是元老级的人物,不是看不起我,就是知道您对我的……误会,我从他们那儿什么也得不到。」
  「所以……」
  「所以我必须用我的大脑分析,感谢伟大的人民民主专政制度,大陆没有真正的黑社会,或是所谓的『社团』,天子脚下的北京城更是不存在大规模的有组织犯罪,所有的『大哥』都只是在很小的地域内玩儿得转,属于『耗子扛枪』,如果真有只依靠暴力手段就在全市呼风唤雨的人物,早就被『革命』了。」
  「那我也是只小耗子了?」
  「当然不是,无风不起浪,有一定事实基础的传奇才有生命力,龙哥初来京城是十六岁,」侯龙涛拚命的思考着,他以前并没有真的对「霸王龙」做过什么调查,现在所说的一切都是「新鲜出炉」,一步一步推理,他需要时间,「如果不介意的话,您今年……」
  「四十七。」
  「那就是三十一年前,正值『文革』中期,社会处于一种无政府状态,陈成、周奉天以学生之身都能打成北京黑道儿不灭的传奇,您自然有能力成为『心狠手辣』的代名词,虽然『文革』之后,特别是最近十几年,要想继续靠打打杀杀创业几乎是不可能,但您的名声已成,也有了一些原始资本,在表面上转入正行才是最明智的选择。」
  「你小子东拉西扯的,可有点儿跑题儿了,这样是得不了高分儿的。」「霸王龙」嘴上这么说,心里却开始有点儿喜欢侯龙涛了,他能把自己的发家史分析出来,也足见是有些头脑的。
  「要想了解一个人的现在,就必须了解一个人的过去,不是吗?当然了,我全是推测。」
  「好,你接着说,不扣你的分儿就是了。」
  「北京黑道儿的组成是很不稳定的,甚至可以说是处于非常混乱的境况,几乎天天都有『大哥让位,小弟出头』的事情发生,如果龙哥单是以铁腕对小股的势力进行打压,很难想像他们会不联合起来做掉您。所以我相信龙哥更多的是广交朋友,在被请去调停矛盾的时候,更是保持绝对的公正,只有这样,您才能坐得住京城的头把交椅。」
  「也就是说,你对于『跟我作对的人都没有好下场』是不信喽?」
  「我对龙哥的实力从来没有怀疑过,没有实力作保证,没人会听您的话,不过我相信已经有很久没人跟您做过对了,您的生意大部分都是合法的,不合法的部分又只是在自己的地盘儿上,您刚才也说了,近五年来,都没在这里『办过事儿』了,不是吗?」
  「好小子,脑子里不全是浆糊,你对毒品有什么看法?」
  「毒品?」侯龙涛立刻就想到这才是今天谈话的中心问题。
  「对,毒品,大麻、海洛因什么的。」
  「我绝对不会碰的。」
  「真的吗?如果一群朋友都劝你,『试试吧,不试怎么知道不好呢,你看我们都吸,不是没事儿,很销魂的』,你就一点儿不动心?」
  「哈哈哈,我愿意做第一个吃螃蟹的人,但决不做第一百个吃屎的人,而且跟我说那种话的人决不是我的朋友。我老爸跟我说过,他们在东北建设兵团的时候,没有几个不抽大烟的,大部分人最后都戒掉了,但那绝不是因为他们的毅力强,而是因为纯度的问题,可是现在的毒品纯度太高,特别是海洛因,吸上就是一个『死』字儿。」
  「那你对贩毒有什么看法?正经的毒贩自己都不吸的,又有超高额的利润,如果有人给你提供货源,你又穷的掉渣儿了,你做不做?」
  「不做。」
  「怕被抓吗?」
  「不是,也许你不相信,祸国殃民的事我侯龙涛死也不做,更别提穷了。」侯龙涛低着头,从眼镜儿上方看着对方,「如果龙哥是想让我帮你贩毒,您不必再说下去了。」
  「你不觉得自己傻吗?」「霸王龙」把脸沉了下来,「你不做,别人也会做的,你有最好的受众,不好儿好儿利用就太可惜了。」
  「别人我管不了,我只能管我和我的手下,」侯龙涛站了起来,「我没本事管你的五家网吧。」
  「我什么时候说要你帮我贩毒了,你又不是我的嫡系,我会冒这种险吗?」
  侯龙涛又坐下了,「霸王龙」的话很有道理,换了是自己,也决不会将这种事儿和外人说的,「那您到底是什么意思?」
  「这回轮到你可能不信了,在毒品问题上,我和你的看法是一模一样,我姓沈的争强斗狠了半辈子,害过的人不少,但白粉儿这东西,我死也不会沾的。」
  「龙哥要我做什么就直说吧。」
  「半个月前,有两个云南人来找我,要求我准许他们在我的场子里做生意,你说他们为什么要找我?」
  「因为您名下有多家娱乐城、歌舞厅、酒吧,这些都是贩毒的理想场所,而且您是北京黑道儿的龙头,如果您答应了,很多地方的大哥都会望风而行,这对于毒贩子进一步打开北京中产阶级和青少年的市场有极大帮助。」
  「嗯,说的不错,我自然是一口拒绝了他们,但新的问题马上就出现了。」「霸王龙」点上了一根儿烟,「那些云南人没说动我,又去找了其他几个人,据他们讲,那些云南人放出风来,在我的集团内部有人很支持他们的计划,而且就是我身边的人。」
  「他们是在挑拨离间吧,希望能从内部削弱您的实力。」
  「有可能,但是毒品的利润太大了,如果真有人变心,也不能算是太出乎预料,我必须把这件事儿查清楚,要不然我会寝食难安的。」
  「您是不是太多心了,如果您身边真有内奸,那些云南人怎会到处去说呢,那不等于拆自己的台吗?」侯龙涛并没往深层想,只是说出了最表面的东西。
  「如果他们就是希望我这么想呢?而且他们的主要目的是为了说服其他人。」
  「那也好办,您把那两个云南人抓来,严刑拷问,还怕他们不说?您不会是怕得罪他们吧?」
  「当然不怕,在北京他们还成不了气候,我一收到风声就让人去了,可那两个孙子早就跑回云南了,我不可能派人去追的,到了云南,那可就是强龙不压地头蛇了。」
  「他们是想隔岸观火?」侯龙涛觉得这个解释更合理……
  司徒清影点上一颗烟,她满脑子都是何莉萍成熟丰满的身体,还有那张艳丽出众的脸庞,真是美啊,要是能……她一抬头,只见两个男人从办公楼里出来了,侯龙涛双手插在裤兜儿里,脸色不太好,「霸王龙」也是阴沉着脸,一副恼怒的样子,「太子哥,你最好再考虑一下儿我的提议。」
  「没什么好考虑的,我的生意我自己挺,不用龙哥操心。」侯龙涛冷冷的抛下一句。
  「我劝你权衡利弊,我给你五天时间。」
  「你是在威胁我吗?」侯龙涛瞇起了眼睛,靠近了「霸王龙」,「你想跟我玩儿,我就陪你玩儿,看看咱们谁有手段,小心我用钱砸死你。」他说完,转身就想离开。
  「呼啦」一声,侯龙涛被十个人挡住了去路,他回过头,把西装脱了下来,「怎么招?现在就动手吗?」
  「小丫那,」沈毅上了两步,几乎把脸和侯龙涛贴在了一起,「你他妈活腻了?」
  「去你妈的!」侯龙涛抡起了拳头,但右胳膊立刻就被身后的司徒清影卡住了,就这么短短两秒的拖延,他的肚子上已经挨了沈毅一脚。
  几个人将侯龙涛架住,看样子就等老大一声令下,立刻就能把生撕了,特别是司徒清影,连折叠刀都拽出来了。
  「放开他,」「霸王龙」发话了,「侯龙涛,今天我人多,做了你你也不服,我现在让你走,还是那句话,五天,你想清楚怎么做。」
  「哼,」侯龙涛抄起了地上的衣服,「我不会忘了今天的。」
  看着侯龙涛走远了,「霸王龙」一行人也上了车,司徒清影被指定驾驶那辆S500。「哥,你怎么了?手怎么直发抖啊?」
  「我兴奋。」
  「兴奋什么?」
  「多少年了,没有人敢挑战我京城黑道儿龙头的地位,现在终于碰到一个有能力、有胆子和我分庭抗礼的后起之秀,你叫我怎么能不兴奋?一想到又能好儿好儿耍耍了,我的骨头都直发痒。」
  「呵呵,」司徒清影从后视镜里看到「霸王龙」的样子,不禁笑了起来,「乾爹,您的眼睛都在发光呢。不过侯龙涛值得您这么看中吗?我瞧丫也不过就是个驴粪蛋儿罢了。」
  「死丫头,跟你说了多少遍了,女孩子家说话要斯文一点儿,你老这样,以后谁敢……唉,算了算了。」「霸王龙」无奈的摇摇头,她想起了乾女儿的「嗜好」。
  「哥,咱们到底和那小子有什么冲突啊?」回来追侯龙涛是「霸王龙」临时的决定,沈毅也不知道是为了什么。
  「北京城里不到四十家网吧,三分之一已经在他的名下了,我看他的野心不小,而且决不光在于网吧,是娱乐行业他就想插一脚,如果让他羽翼丰满了,迟早会咬我一口的。」
  「所以你要先下手?」
  「那倒不是,一味打压并不是我的作风,我是想跟他合作,一人一半儿,要是他接受我的提议最好,不接受,我就要给他点儿颜色看看,如果他最后还是不识抬举,那就只能开战了。」
  「这么麻烦啊?」司徒清影一撇嘴,「您做事儿老是这么小心谨慎的,既然迟早要开战,不如早早的解决。」
  「哼,小心驶得万年船,你不要瞧不起侯龙涛,他是北京黑道儿上唯一一个有实力跟我作对的人,不到不得以,还是不撕破脸的好。」「霸王龙」把眼镜儿摘下来擦了擦,「丫头,你不要给我惹不必要的麻烦,知道吗?」
  「知道,我什么时候坏过您的事儿啊?」司徒清影甜甜的一笑……
  香奈离开后第三天,北京市的「非典」疫情大爆发,想来小日本儿就是因为这个,才把医护交流团撤走了。其实「非典」早已在北京出现了,只是一直也没得到重视,虽然得病的人数在不断增加,但直到这一天,才真正成了人们心中的「不治之症」。
  没过多久,工厂就开始停工,学校停学,对侯龙涛影响最大的就是所有公众娱乐场所都被勒令停止营业,当然了,出于对公众健康的考虑,他对这种应急措施是毫无怨言的。这些都是在未来十几、二十天发生的,现在还只是恐慌的开始。可就在这个时候,在「农凯财困」曝光后被急招回香港的吴倍颖却又回到了这个「死之都」……
  星期二中午,侯龙涛接到了刘南舅舅的电话,说是吴倍颖就在「常青籐」,要他赶紧过去。侯龙涛倒是没什么着急的,他又看了十几份儿求投申请,才慢慢悠悠的动身,反正自己该做的都做了,下面就看古全智的了。
  一进「常青籐」的总裁办公室,侯龙涛还没来得及打招呼,坐在大沙发里的吴倍颖就蹿到了他面前,「侯龙涛,你好样儿的,我万分小心,还是被你这个小王八蛋给算计了。」
  「吴先生哪儿来的这么大火气啊?」侯龙涛向后退了两步,扭头儿看了一眼办公桌后的古全智,「古总,您没谈妥吗?」
  「我也没办法啊,倍颖说,除了想骂你,不谈别的。」古全智从桌后转了出来,拉住了吴倍颖的一条胳膊,「倍颖,先别动怒,有话好好儿说,坐,坐。」
  吴倍颖一把夺回了胳膊,怒气沖沖的坐回沙发上,「只要消息封锁的严密,『农凯』的困难并不是就不可能在不声不响中度过,现在倒好,就算原来没有财困,也造出财困了。」
  「『农凯』有难,吴先生为什么来找我啊?我这个王八蛋……」
  「龙涛,」古全智皱了皱眉,年轻人就是喜欢在嘴上讨点儿便宜,「大家把话说开了,有什么误会就都解了,跟长辈说话怎么能阴阳怪气儿的。」其实侯龙涛刚才话一出口就有点儿后悔了,自己的城府确实还不够深,有的时候很小的事儿就能让自己失去必要的冷静。
  古全智的话对侯龙涛很管用,但却没能平息吴倍颖的怒气,他又站了起来,「你还敢问我为什么?我倒要问问你为什么,你也不用否认,在那些消息见报后,我们做的第一件事儿就是找到报社,要他们拿出证据来,他们不但不拿,还说什么商业秘密,就算我们威胁要诉诸法律,他们都毫无惧色,这就证明他们确实不是在信口雌黄。」
  吴倍颖强行压住自己的怒气,坐了下去,「后来有一位跟我关係不错的记者在私下跟我说,他们是收到了录音,在录音里我自己承认了『农凯』面临的困境,还告诉我消息的来源并不是香港本地,而是大陆。侯龙涛,真有你的,到了那一刻,我才真正明白了你那晚找我的目的,我自认没有对不起你的地方,你为什么要害我!?」
  「吴先生把这件事儿想得太Personal了,我对您本人不仅没有任何的成见,反而是很欣赏的,」侯龙涛的脸上挂着和善的笑容,「我之所以那么做完全是为了自保。」
  「自保?」
  「对啊,您跟了姓毛的这么多年,他是什么样的人您不清楚?我要不趁他有难的时候推他一把,恐怕将来我连自己是怎么死的都不知道。」
  「好好,」吴倍颖的气还真是消了一点点,「那古总您呢?毛总说什么也对你有过恩,您就为了跟侯先生的『东星』合作,就也对毛总落井下石?」
  「倍颖,我的处境比龙涛好很多吗?」
  「这……」吴倍颖无言以对了,哪怕这两个人是在杞人忧天,自己都不能怪他们,更何况他们并非捕风捉影。
  「倍颖啊,我们选你做目标有两个原因,第一,『农凯』其他人的话都不够份量,报社不一定敢发消息,只有你和毛正毅,或者是周玉萍其中之一亲口承认,那才算是有了真凭实据,可是另外两个人都在香港,你就成了我们唯一的出路。」古全智开始做他那部分了。
  「好,那第二点是什么?」
  「第二嘛,实话实说,我们并没有信心光凭那盘儿录音就能让毛正毅翻不过身,我们需要你的帮助,如果你能将他以前经济犯罪的证据提供出来,那才是大功告成。」
  「哼,」吴倍颖摇了摇头,他已经冷静下来了,「别说毛总没有什么犯罪行为,就算是有,我也不可能帮你们。古总,您是了解我的,我是忘恩负义的人吗?」
  「确实,你不是忘恩负义的人,岳飞不是,姜维也不是,你愿意做哪个呢?」
  「怎么讲?」
  「你能找人问出录音带的事儿,毛正毅一样可以,你猜他要是知道了是你走漏的风声……」
  「不用说了,就算毛总知道了,他也不会……」吴倍颖说了一半儿就说不下去了,他一手扶着膝盖,一手在脑门儿上搓了起来。
  「怎么样?倍颖。」
  「不会……」吴倍颖站起来,又立刻跌坐了回去,他这几天光顾了生北京方面的气了,又加上「农凯」的股票大跌,他四出补救,根本没细想毛正毅知道真相后会有什么反应,现在经人一提,他才开始思考。侯龙涛看到他眉头紧锁的样子,想来他已经有所心动,不禁微笑着看了古全智一眼。
  古全智点了点头,坐到了吴倍颖的身边,递给他一颗烟,「倍颖,这么多年了,要是没有你,就算毛正毅再怎么有本事,能从银行搞出钱来,他也不知道该买哪块地。现在好了,他身家几十亿,你呢?他对你的恩再大,你也早就还清了。」
  「即使是这样,我也不能在毛总的背后捅刀子。」
  「你知道为什么这些年来我总想把你请到『常青籐』来吗?为什么在你一次又一次的拒绝我之后,我却从来没有放弃过吗?」
  「为什么?」
  「不光是因为你是少见的人才,说实话,人才我见得多了,我最看重的就是你那份儿忠心。」
  「谢谢古总的夸奖,既然您也这么说了,您就该知道,『农凯』不过关,我是不会离开的。」
  「唉,倍颖,」古全智拍了拍他的肩膀,「你这样的人实在是难得,有能力,又忠心耿耿,是替罪羊最好的人选。」
  「什么意思?什么替罪羊?」
  「我一直都在奇怪,毛正毅怎么会有胆量在香港如此肆无忌惮的投资、收购,对于从『中银香港』贷得巨额外汇这种事儿如此大张旗鼓的宣传。」
  「那有什么奇怪的,贷款的成功证明银行对『农凯』实力的认可,大力宣传对于『农凯』的企业形象有极大的好处,是确立股民信心的一种手段,我们在上海经常这么做的。」
  「有道理,但一定要有一个前提,那就是贷款的合法性,以前『农凯』都是从上海的银行取人民币,不管抵押物是不是物有所值,反正是手续齐全,就算是有人查,用点儿手腕儿也就混过去了,可这次的『中银香港』……」
  「我们有外汇管理局的批文,」吴倍颖有了上一次的教训,今天一直都很警惕,「『农凯』在香港的一切业务都是合法的。」
  「倍颖太小心了吧?」
  「我一朝被蛇咬,十年怕井绳。」吴倍颖扭头看了一眼一直在默默抽烟的年轻人。侯龙涛还了一个微笑,在这一刻,他就决定永远不让吴倍颖进「东星」,而且突然有一种被人玩儿了的感觉。
  「倍颖,你不用承认,大家心知肚明就是了,」古全智还在继续他的劝说,「你是聪明人,只不过你被自己的忠诚蒙住了双眼,你想想,二十二亿港币啊,对于任何人都不是小数目,我想这么大笔的抵押贷款,在『中银香港』不长的历史中都不多吧?而且还是贷给一个外地商人。」
  「那又怎么样?」
  「如果这件事儿一遍又一遍的在媒体上出现,迟早会被纪委、廉政公署,甚至是中银总行注意到的,只要有一家里的一个稍微管点儿事儿的人小小的过问一下儿……就算毛正毅不是什么特别精明的人,就算他再怎么狂妄,再怎么嚣张,这种一点就破的险,他也应该不敢冒吧?特别是那钱是用于投资,很有可能会人间蒸发的。」
  古全智停顿了一下儿,看着吴倍颖越锁越紧的眉头,他知道自己的口舌没有白费,「真要是到了血本无归的地步,就更可能会有人查了,但毛正毅怎么好像并不是特别着急呢?」
  「谁说毛总不急?他前一段来北京,又是找您,又是找许小姐,又是要我留在大陆筹资,怎么能叫不急?」
  「是是,虽然那二十二亿是白捡的,但眼看着就这么打了水飘儿,是人就得着急,但你不觉得他急的程度还不够吗?」
  「谁说是白捡的?那是有抵押的,到期还不上就要用产业抵的。」
  「真的吗?你们的抵押协议缺乏必要的文件,具备法律效力吗?要是挣了还好说,一旦赔了,或者是中途有人调查……倍颖,你还想不通吗?」
  「这……」吴倍颖的眼睛和嘴巴都张大了,脑子里出现了一幕幕「农凯」从「中银香港」贷款过程的画面,四、五分钟后,他突然站了起来,一脸的愤恨,「毛正毅,你这个生儿子没屁眼的王八蛋!」侯龙涛看着他的样子,虽然并没有完全搞懂,但也知道是大功告成了,看来自己跟古全智比起来还是差得太多了……